止戈

我就是画草稿,然后填坑(也可能不填(ಡωಡ) )

我们假装一下老恶魔是有童年的好不好,我知道这个设定很毒而且一点也不像
_(:3」∠❀)_
《如何用自己的触手惊吓同学》
(小魔女学院真的好好看hh)

【黑执事/塞夏】成长之痛

看得我热泪盈眶。

荒芜又坚强的生命难道不是值得爱的吗。

盛夏无眠:

   成长之痛

  ▪差不多了在这边存一下。

  ▪注册小号不易,在贴吧看过的朋友请不要声张……

  ▪写来凑数的,一天构思一天打字,结果因为写得太快后来起码五次打开想修改却又无从下手(。)

  ▪很烂,真的很烂。

  

  ———————————————————————

  

  关键词:D.荒原

  CP:塞夏

  ▪剧情和双生关系不大,所以文中的“夏尔”一般指少爷。

  ▪就当音乐厅篇根本没发生。时间轴混乱,所有事件发生在半年时间内。

  

  

  伯爵发现他和执事的关系逐渐滑向平庸的深渊时也曾反抗过。

  执事的眼神平静而不解,镜面似的山体寸草不生:“遵从您的命令也会使您不安吗,少爷?”伯爵以为他会说,人类真是脆弱的生物;可对方只递给他一杯牛奶,叮嘱他晚上不要熬夜。伯爵因此恶狠狠地瞪着他,而这只使可怜的仆人更加迷惑。

  这家伙大概从未体验过什么是成长。糟糕的是,伯爵此前也没有。

  

  壹.

  

  夏尔梦见他的卧室外凭空长出阳台,半圆的平台旁围着洁白的栏杆,就好像他的房子是一棵会生长的树。夜色浸没下的庭院黑魆魆的,夏尔被夜风蛊惑走出去,手扶上栏杆。忽然——他甚至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轻飘飘地掉了下去。

  但是他没有坠落,反而轻盈得能飞起来:他拿脚尖在栏杆上一点,身体像水中的气泡那样上升。他穿过浓黑的郊区夜色,冲破伦敦城郊厚重的积云,穿过逐渐稀薄的大气并看见宇宙里孕育着缤纷的恒星。

  他在梦里诧异,因为他已经很久没做过有颜色的梦,除了歇斯底里一片红。

  他开始下落,然后蹬一下栏杆又往上升。不知道多少次起落后,他甚至有些厌倦了,繁星点缀的宇宙里执事向他走过来。

  (恶魔连这种地方也能到达啊……)他醒来之前还在想。

  

  “也许是您喝下的牛奶终于发挥了作用,少爷,我认为这是个好消息——您开始长高了。”执事为他换好衣服后,捧着他的手扣上使袖口略显紧绷的袖扣,中规中矩地建议明天应该请裁缝来一趟。

  抬头时伯爵正奇怪地看着他,他询问缘由,伯爵却摇头说:“不,没什么。”

  感到奇怪的不止伯爵一个。执事正站在门口,跟向来不和的裁缝妮娜说话。这个仍然走在时尚前沿的女人不愿结婚,对伯爵却始终抱持可疑的母爱。她跟执事打听使伯爵长高的辛秘:“我本以为伯爵大人都不会再长高了,也好让我一直给娃娃脸美少年做衣服,有点可惜啊。”

  “您别提了,主人近来可比春天的小野猫难缠,总搞些幼稚的恶作剧,甚至把牛奶泼到我胸前。”执事头疼地皱着眉,看了裁缝一眼后中肯地说,“否则我也不会与您交谈,我真不知道他怎么了,上次他这个样子还是我们刚认识两个月的时候……”

  裁缝还没来得及回答,更衣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少年伯爵冷着脸走出来:“在背后议论主人的执事,塞巴斯钦,你的美学还真是高尚啊。”他嘲讽道。

  临走前,裁缝女士趁着执事单独送她出门,将被打断的谈话补完。她告诉执事:“我看伯爵是受姗姗来迟的青春期影响,你也不必那么苦恼,少年的心境总该是一片云雀展翅高飞的春天原野,躁动又喧闹——这正说明他在成长,再自然不过了。你呀,还真是为伯爵操碎了心,在这方面我该与你达成和解。”她笑了笑,眼角不明显的文理间竟有些温婉的味道。

  

  春天的原野啊……

  执事搅打面糊时仍然在思考,裁缝的话对他来说颇为难以理解,无论是过于抽象的比喻还是“成长”的概念。他自产生意识起就未曾改变过,形体变幻莫测却又恒定长久,所持有的最贴近“成长”的认知就是一只幼鹿长成强壮的成年鹿,可还没等他再眨一次眼,那鹿已经垂垂老矣、濒临死去了。肉身的枯荣倘若是成长,那未免也太无趣了些——再说,如果小主人的身形有什么变化,那他定能察觉到……好吧,少爷的确在长高。

  所以是体态的改变导致了少爷的反常吗?人类的身心联系太过幽微隐秘,连他都难以窥得个中奥秘,这个问题姑且改日再议。

  还有令他耿耿于怀的“春天原野”——那女士向来爱用浮夸比喻,能将一件雪纺上衣吹嘘成整片幽香袅袅的白色美人蕉,所以他并非无故怀疑她对少爷的形容多有夸张。哈,春天的原野?童年时那场大火几乎烧尽了凡多姆海伍伯爵能奢想的一切绿意,叫他从此只能在红光和灰烬中挣扎,这样的非常态童年也能发展出与常人无异的美好青春?就算拿比喻去描绘他的内心,那也该是一片荒原,纵使荒草摇曳生命顽强,也已褪尽了欢欣雀跃。

  恶魔收敛起由于内心波澜起伏而不慎露出的獠牙,回归一个本分执事的皮相(这几年他对于扮演完美执事越发得心应手),走出厨房将菜品摆上长桌。不久后午餐时间就要到了。

  

  贰.

  

  繁星点缀的宇宙里,执事向他走过来,温润的微笑甚至颇有人情味:“少爷,您开始长高了。”

  这家伙怎么这样笑?

  他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莫可名状的慌张疯狂地充溢胸膛,意识忙于挣脱梦境的缰绳拒绝听完执事复述白天的话——执事说:“这是个好消息呢。”

  不,才不是什么好消息。

  伯爵睁着眼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玻璃窗照亮地板。房间里空无一人,他早已不是那个惧怕噩梦、让恶魔留在卧室守他入眠的孩子了。过去的血海深仇不再像最初那样带给他无限恐怖,他称之为一种麻木却想到父亲可能也是如此。

  现在使他不安的是未知。

  曾经男孩确实希望自己快点长高,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在酒宴上被讽刺是小孩子实在让他恨得牙痒痒。可是当成年真的近在咫尺,他忽然又无所适从起来:复仇的线索还断在半路,契约完成似乎遥遥无期,要怎样继续其实他心里没有一点底,不过是强装镇定。与此相反,时光却飞逝,他就要成年了。活在当下目视现实能减少空茫的不适感,只有在这样的夜晚——月光白而亮像另一个世界的太阳,像迷惑人心的恶魔,伯爵心里充斥各种想法:复仇、恶魔、成年、婚约、女王的任务、公司运营……

  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他喉头:他正走向恶魔会失望、而他本人也痛恨的——平庸。

  辗转难眠了半宿,他终于又迷迷糊糊睡去。这次他梦见一片荒原。

  望不到尽头的荒原,无从寻觅道路的荒原,荒草疯长的荒原,遥远的地平线上血红的夕阳正挣扎着惨烈地死去。

  

  叁.

  

  半个年头之中,同样的梦夏尔已经做过很多次。

  无非是轻飘飘的身体、坠落和飞行,这无伤大雅;令他恼火的是他总会在梦里见到塞巴斯钦,或迟或早。黑发红眼的俊美恶魔有时出现在宇宙深处,被他只从文献中见过的星球映衬;有时现身于近地低空,在自己刚开始下坠时就接住了自己。

  他被执事像洋娃娃一样仰面搂在怀里,执事衣服上沾满了他的呼吸,少年隐约闻到奇异的甜蜜香气。小主人的嗜好使执事跟甜品打交道已成忘年交:前者存在的时空无边无际,后者仅拥有几个小时的短暂一生,只见过从厨房到花园(也许是厨房到办公室)的狭小世界。

  这多少和自己有些相像。夏尔猛然想到,先前醉酒似的感觉全被狂风吹散,另一把火借着风势烧成燎原一片。

  他瞪着执事,想说我不需要你的救助,在这里我不会因失足就此死去——你这个伪善者!明明是恶魔却偏要扮出温文尔雅的执事模样,假惺惺的驯化使你乐此不疲吗!他隐约发觉情绪失控的危险性,但无法制止。直到愤怒地从梦中惊醒,执事单膝跪在他床前,担忧地看着他:您满头是汗,脸色显出不正常的酡红,您发烧了吗?

  他只想给这张温顺的脸来一巴掌。天已经亮了。

  

  伯爵尽可能冷静地反省过失,甚至剖开自己探寻如此冲动的理由,可这只使他在乐理课上心不在焉,被执事拿教棍敲了两次手板。伯爵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被当做小孩教训的不忿甚至使他愈发焦躁,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抓挠。

  烦躁、易怒、无法自控,这些色厉内荏的表现来源于内心深处的不安。少年对于自己的性格多少有点自觉,他在白纸上勾画示意图,固执地企图理出一丝思绪。这的确是个美好春日,连温室之外的枝头也开出一嘟噜一嘟噜的花,花香甜甜的,直往少年的鼻子里钻。嗜甜的少爷放松了紧皱的眉头。

  香甜的气味使他想起昨晚梦里执事身上的味道:真好笑,恶魔身上不沾一丝血腥反而溢满甜腻的奶味!不过这并不使自己讨厌。

  说实话,昨晚还算不上最过分的——有几个晚上的梦境里,从宇宙到空气都由漆黑被侵染深红,他在一片深红的海洋里沉浮,即将醒来时才想起那深红原来是执事的眼眸。冰冷黏湿的触感蛇一般缠住了他被褥下骨头正拔节的身体,梦遗足以使伯爵在执事的调侃下羞愤不已。

  他为什么会对恶魔产生那样的绮想?伯爵愤怒地想,竭力克制自己乱挥手中的钢笔,以免墨水溅得到处都是。他可不是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

  好吧,从年龄上来说,他就是。

  

  恶魔在他短暂一生的后半部分中扮演了各种重要的角色,伯爵不得不承认这点。

  但是每当他快忘记这家伙在血泊中杀戮的场景,总会有危机提醒他恶魔不可信任,从任务中的突发事件到执事对错误的命令做出的惩罚。

  伯爵终于明白最近他究竟为何而不安:除了即将成年带来的不适,恶魔也是不可小觑的帮凶。他握紧笔,在“烦躁、易怒、无法自控”的症状下方写上执事的名字,旁边留下一个代表沉思的墨点。

  ——恶魔最近实在太像真正的执事了,甚至说像个人类也不为过。

  

  肆.

  

  趁执事去地窖拿黄油,溜到厨房毁掉刚揉好的面团,这次的恶作剧依然没起效。不管他怎么使坏,他们俩都陷在一种温馨日常的诡异氛围里:就算执事对自己露出獠牙,也是为了恐吓自己吃完早餐的面包。伯爵托着腮挫败地想,要是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要假称放弃复仇来激怒他了——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冒这个险,万一没控制好局面,不明不白地被恶魔吞进肚子里,不知和平庸地过完一辈子相比哪个更悲惨。

  有人在门上敲了敲,伯爵沉浸在思绪里头也不抬:“进来。”

  来人走到他身边,叫了一声少爷。

  伯爵下意识地问执事有什么事,然后听见纸张抖动的声音,对方压着嗓子问:“少爷,这是什么?”

  

  五分钟后伯爵依然不愿和执事对视,他脸发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犯了那么愚蠢的错误,居然让执事在整理文件时发现了那张梳理思绪的示意图!特别是那张纸上还写着执事的名字,就在正中间,理直气壮,十分显眼。现在名字下面还被伯爵本人画上几条短线,指向一些堪称罪证的字符——4月3日,故意不吃早餐,失败;4月5日,毁坏琴谱,失败;4月8日,用飞镖划破他的衣服,失败……

  “妮娜小姐之前说,您的反常是由于青春期成长,我不太明白;所以您能否亲自告诉我,您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呢?”此时执事的微笑终于有点恶魔的样子,伯爵似乎能看到黑气在他背后隐隐升腾。

  “这是威胁!”

  “如果您觉得执事可以威胁主人的话,正是如此。”

  青春期,这大概算个合理的解释。伯爵再次悲哀地意识到自己多渺小,许多经历的没经历的事物概念都来自书本,恍然大悟时还是从一个一头雾水的恶魔口中那里得到点拨。

  于是他发自肺腑地叹了口气:“我本以为我不会经历这个阶段的。”

  他从十岁就步入成人世界,并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娴熟于那之中的各种游戏规则,因社会压力而产生的焦虑对他来说不该存在——可他还是在开始长高、做飞翔的梦、产生暧昧情愫的时节,深切地感受到了来源不同但可以此类推的躁动不安。

  “所以您的恶作剧真的是由于青春期?身体的变化会影响您的心情吗?”执事饶有兴味地着他,连提两个问题。

  伯爵又想叹气,意识到与初次经历的他本人一样,他的恶魔在这方面的知识也是一团空白:他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人类真有趣”呢!他和恶魔就像站在一片荒原里,四周围绕着荒草淹没本也并不存在的道路,只能踏过杂草朝日落的方向坚定不移地走去——他们都急需教导和开解,但偏偏只能依靠彼此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那么,伯爵决定放下小情绪,以最快捷有效的方式,和恶魔摊牌一次。

  

  伍.

  

  “光说是青春期作祟倒也不尽然……”恶魔看着他的小主人揉了揉额角,放松下来靠进椅子里,开始认真与自己谈话。漂亮的蓝眼睛随着问句被说出,逐渐将目光移到自己身上。“我先问你:你不觉得最近你表现得太温顺了吗?”

  这一问把塞巴斯钦问愣了:“您就为了这个而恶作剧?”他几乎哭笑不得地看着主人,用一种家长对待幼稚的小朋友似的眼神。

  “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和人类有什么区别?连我都能给你骗了,你这家伙。”伯爵招招手示意对方蹲下来,用脚尖挑起了他的下巴讽刺道。

  “成为一位完美的执事,并且不能让人类看出破绽,这不是您的命令吗?”恶魔的神情又变得迷惑不解,“人类还真麻烦,顺从您的命令反而会使您不安吗?”

  “那是七年前——”拿不准如何解释的伯爵强词夺理。

  “可也只是一眨眼功夫……”恶魔辩解道。

  “对我来说可是够久了!”等伯爵意识到他的语气过于激动时已经晚了,在荒原上徘徊了许久的想法一窝蜂地涌出来,不计后果地将柔软的肚腹暴露在恶魔面前,“和你不同,我每时每刻都在长大,甚至即将成人,可是复仇的线索依然支离破碎!你难道要我安于被你照顾、管理公司与爵位的生活吗!说不定你再一眨眼,我就成为一个平庸的人类,复仇沦为梦里的一道暗影——你不担心发生这样的事吗?塞巴斯钦,人类的确很善变,只要活着,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我难道就不会动摇吗?就一定不会背弃契约吗?你假惺惺的伪善和自信,很可能会砸碎自己的晚餐!”

  

  恶魔打量着他激动的主人,发现少年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对哮喘复发的担忧甚至盖过了对刚才发言的惊诧。眼罩被人类自己扯下来,左眼契约印妖异发光,右眼一汪蓝色颤动着掀起海啸。

  他的矛盾和挣扎堪称优美动人,恶魔赞叹地想。那是某种易碎而幽微的事物,是单纯的物质世界和他能感知的灵魂世界都无法概括的事物——倘若起个名字,那该是大火后新生的荒原:触目皆是荒芜,然而又勃发着生命。

  荒原属于人类而不属于恶魔。

  对他来说仅仅代表业务逐渐熟练的一件事,却能在小主人的脑袋里引起那么多奇思妙想,甚至逼迫他敲碎成熟老练的外壳,像初次见面时对自己声嘶力竭地呼喊。这可能是人类独有的,给自己找麻烦的能力,但是这使恶魔感到有趣。

  

  “您在恐惧。”执事沉默着看了少年很久,最终说道。

  “是的。”伯爵吐了一口气,然后释然地承认,“我在恐惧,恐惧着未知,恐惧于平庸和动摇——”

  “但是您并不想放弃复仇。您还担心复仇不能完成。”执事接着说,“只要您这样想,就不算是违反契约。您愿意的话,我会时常在身边提醒您,您觉得这样如何?”

  他露出属于恶魔的尖牙,与自觉无理取闹的伯爵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笑容。

  

  陆.

  

  “这可能就是人类的成长。”伯爵说,“我没法很好地跟你解释,因为我才是经历这一切的人。”

  执事笑了:“是的,我看到了。它麻烦得让我都有些无可奈何。”但抱怨并非真心。

  

  

  他看见整片没有色彩但荒草疯长的荒原,即将成年的鹿在野地里奔跑,灵动的双眼是纠结的荒草丛中唯一的亮色。

  他还没有认真地近距离过观察一个生命,注视它逐步成长直到衰弱死去。他从前认为那些都太无趣,没什么值得他驻足倾心,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反正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纵使未来像小伯爵说的那样是一片空茫的未知,也存在迈向平庸正途的风险,他享受跟随主人在荒原上跋涉的旅程。(或许将来,小伯爵过着平庸生活走向死亡这么一件平淡小事也会让恶魔痴迷。)无论他们的旅途将在何处终止,他都愿意伴随伯爵左右,这话说是甜言蜜语也未免太真挚了。

  

 

  END

  

  字数:5700+


       我不想写他们俩了。

       假的。

证明自己还没有退坑
以及正常的画风又回来了(ಡωಡ)
(最近太忙了卸载了app嘤)

☪︎⋆。˚✩✯阅文指路✯☪︎⋆。˚✩

终于等到你!

蘅芜⋆:

一、原著AU


《万物皆死》(密室篇)


Chap.0


《咖啡、红肠与烤牡蛎》(密室篇/车


Chap.0 


《猩红舞踏会》(悬疑/完结)


Chap.1   Chap.2   Chap.3   Chap.4   Chap.5   Chap.6


《恶犬之森》(魔女篇/车)


Chap.0


《仲夏夜之梦》(中篇/恶犬之森续章/车)


Chap.1   Chap.2   Chap.3   Chap.4


《一个果挞的谎言》(双子)


Chap.0


《Chess》(双子/K)


Chap.0


《破镜留痕》(中篇/音乐厅篇/车)


Chap.0




二、吸血鬼AU


《小夜曲》(连载)


Chap.1   Chap.2




三、《OUR LIFE》 系列
双恶魔,私设,时间线未完结
作者K主页→ @Katherina


1902——前传 1(K)


1905——前传 2(K)


1912——鸽血红


1927——小像


2008——重逢(未完结/K)


Chap.1   Chap.2


2008——漩涡(车/K)


Chap.1   Chap.2   Chap.3     


Chap.4   Chap.5   Chap.6


2009——第一课(车)


2010——离家出走(车)


2014——狩猎(未完结)


Chap.1    Chap.2


番外① Sweets(K)


番外②一只名叫塞巴斯蒂安的猫咪


番外③一只叫hungry的猫咪(K)




四、小甜饼


2017圣诞贺文(pwp/K)


Massage(K)


その执事、舞踏会


その执事、ピアス穴


その执事、カエル青蛙


 


所有连载持续更新中

Afternoons and letters

第二部分(ಡωಡ)
老婆辛苦了

AnGalien:

1950年左右
塞巴斯蒂安x夏尔
接我基友的中午(?)发的那篇文的另一章,因为是合写,并没有按照顺序写,想啥写啥,剧情和大纲还在商量,会尽快整理出来,反正写的很渣了,大家见谅哈!
@止戈 儿子出来,爸爸来了。
——————————————————
         房东艾琳是个年轻秀气的女人,她勤劳,她和善,她能做一手非常完美的绣工,是个贤惠的、每一个向往有个美满家庭的男人的梦中情人,可惜戴着一副很大的圆框眼镜,破坏了整体的协调,显得滑稽可笑。终于在这一天,这副破坏美感的眼镜掉到了地上,四分五裂。而她出门也变得困难起来,便嘱托了她的黑发房客——那个看上去无比正常,永远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为她买一副眼镜。
        塞巴斯蒂安按着房东小姐的要求交给她眼镜,还有一件不符合他身材的白衬衫。
        "米卡利斯先生,这是?"
        "艾琳小姐,能否请您帮我在左边的领子上绣上一朵红色的玫瑰花?"男人的笑容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红棕色的眼睛折射出柔和的光彩,眼瞳中圈出淡淡的光纹,由浅入深,像是要把人给吸进去。他今天似乎很快乐,长睫之下不见以往半遮半露的沮丧,让她不好意思拒绝。
        艾琳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模样朦胧的女孩子,是怎样的女孩打动了这个厌丧的黑色男人让他能够像现在这样愉悦呢?应该是极为活泼极为善良的吧。她一边思考一边将衣服反过来剪去了吊牌,同时也忽略了这是一件男士衬衫。
         塞巴斯蒂安打开公寓门,毫无意外地看到了那个随意坐在沙发上的男孩,他整个人埋在书里,听到动静也没抬头看一眼,艳红色的指甲一下一下地刮着硬质书皮,声音很轻有很脆,在安静的公寓里若有若无地响着。柔软的海蓝色头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呈现出迷人的光泽。
        他凑上去亲了亲男孩的脸颊。对方身上混杂着淡淡的灯蛾熟悉的酒精味和廉价的香水味,男孩今天涂了和指甲一样颜色的口红,男孩依然没分一个眼神给他,只是扭动身体换了个角度继续看,这个角度恰好背住灯光。塞巴斯蒂安已经习惯了,就像他已经习惯了期待哪天回到家能可以看到他安静地坐在他的单人沙发上,就像他习惯了每一次见他,他的身上不同的淡淡的艳俗味道。
        他们的灵魂都一样的糜烂和颓丧。
        他永远能给自己惊喜。
        "生日快乐。"塞巴斯蒂安将袋子递给他,淡黄色的牛皮纸袋子,上面的花体字母让人眼花,袋子口上还别着一只白色的蝴蝶结。
        夏尔盯着袋子好一会儿,精致的脸上才扯开一抹讥诮的笑容,脸边的灯光是这个笑容变得更加刺目。"你现在有闲钱养情人了吗?葛朗台没有钱给自己庆生,更不会给别人庆生。你给我这个不如让我能吃一顿好的。黄色牛皮纸,白色蝴蝶结,花体字,谁给你挑选的包装,这是庆生还是哭丧?"但他还是接过袋子,湖蓝色的眼睛看着男人转了转,凑到面前将红色的唇印在袋子上,然后毫不客气地打开。
        "我想你穿上会很好看。"塞巴斯蒂安露出期待的笑容,他的笑容像是被严密控制着,永远恰到好处难辨真假,夏尔并不介意,他慢悠悠地从沙发上起来,将衣服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脱掉,从袋子里取出那件衣服,将反着的衣服翻过来,规规整整地将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的那颗风纪扣上。
        塞巴斯蒂安从后面抱住他将下巴抵在夏尔肩上,目光在优美的脖颈上转了一圈,才慢慢收回放到左边的领子上:"那朵玫瑰呢?"说着把衣领翻起来,在衣领下面看见了这朵妖艳的花,"这个蠢货……"
        夏尔垂眸看了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他挣开怀抱,转过身笑着问:"你想亲我吗?"
        塞巴斯蒂安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放在了那艳红色的唇上,男孩的嘴唇很饱满,一张一合:"我想味道应该不错。"
        "是吗?"夏尔的笑容重新带上了嘲讽的味道,他翻起衣领,将绣有玫瑰的那一边狠狠地将唇上的颜色擦掉。

《Afternoons and Letters》
♡1950年左右
♡塞巴斯蒂安x雏妓夏尔
其实画手写文真的超级羞耻的,虽说寒假刚开始就很想写这个梗hh
由于是和基友合写所以提纲和主要剧情还在讨论当众,到时会发出来。

enm这篇关于《天鹅湖》和我学美国文学的时候很喜欢的《看黑鸟的十三中方式》。为了模仿三流翻译,括号里是故意写错的词和读音提示。总之,画手初尝试写文,实在是难以言喻,多多包涵错别字和语法。
谢谢点开的人听我bb(ಡωಡ) 。
@AnGalien (召唤老婆↖(^ω^)↗)

塞夏完结文汇总

哇哇哇!
出来了!

Katherina:

༺♔༻ The Se7en 七宗罪


I.  嫉妒 


II. 贪婪 


III.愤怒  


IV.yin欲(R18)


V.傲慢


VI.终章


番外:(未完成)


暴食/懒惰: R18 梗




༺♔༻ PWP破车


圣诞节贺文(R18)


新年贺文上(R18)




༺♔༻ 原著向脑洞/甜饼


【塞夏】Massage 按摩梗


【双子】Chess


【双子/塞夏】Checkmate


【双子/塞夏】谁杀死了邓肯?




༺♔༻ Our Life系列


☆*°。狩猎前传(完结)


☪︎ Our Life(一)


☪︎ Our Life(二)


☆*°。  旋涡


☪︎ Chap.1  


☪︎ Chap.2 


☪︎ Chap.3   


☪︎ Chap.4   


☪︎ Chap.5 


☪︎ Chap.6


☆*°。  重逢


☪︎ 重逢 ①


☪︎ 重逢 ②


☪︎ 重逢 ③(待完成)


☆*°。甜饼番外


☪︎ Sweets (肉渣)


☪︎ 一只名叫Hungry的猫 (R18)







【AU】世界的尽头

每一篇文都要做完全套:喜欢推荐转发
♡♡♡♡♡

Marie:

我本意想写出一个甜美的童话故事,但不知为何它像一个传说故事。少量塞夏内容。




古时候有个男孩,他母亲在生下他之前曾许愿让他一生都被天上的星星庇佑。母亲的心愿成功了,男孩长着双蓝眼睛,当他在黄昏时赤脚走在海边滑溜溜的岩石上时,它们就像被群星在祝酒中浸泡过一般闪闪发光。男孩长到十岁,父亲带着他登上商船,他们越过风大浪急的窄窄海峡,带他去到家乡的南面。那里生长着一群深肤色的强健男女,让奴隶为他们耕作,从不畏惧任何人。男孩喜欢这里,他暗下决心将来成为一个比他父亲更伟大的人,最好是一名富商,能有无数艘像他们来时乘的那条一样的大船,可以在他任何想的时候来到他爱的这异乡。男孩与父亲待了十天,他们重新上船,男孩手脚摊开躺在甲板上,咸腥的海风从他脸上刮过,他这辈子从未如此惬意,想这样一直躺着,在晚上从夜空里找到母亲一直在对他说的那颗保佑自己的星星。而他在夜里醒来时,他们的大船竟然如此渺小,在猛烈的风浪之中宛如浴桶之中的花瓣般不堪一击。雨点如箭头,打痛了他的脸颊与额头,甲板摇晃得太剧烈了,让他几乎没法走到他父亲身边。不,不,他没听清父亲在对自己喊什么,巨大的浪头便打过来,海洋吞噬他的身体不比吞噬一艘船更难。但奇迹是,他成了唯一活下来的人,他抱着一块曾经能越过海峡的木板活了下来。但他在海滩上醒来时,没有从围在他身边的人里认出他熟悉的脸。他再一次成为了异乡人。男男女女都在议论着他,用他不熟悉的语言,他像祭典之上的羊羔一样瑟缩在阴影当中,饥饿、寒冷与恐惧让他浑身发抖。


后来,城里一个珠宝商买下了他,教他说本地话,让他在自己家中干些杂活。珠宝商年纪不小了,有两个妻子和三个女儿,女儿里最小的比他还小两岁,每次他一声不吭地为她奉上消暑的瓜果与冷饮时,她总好奇地盯着他。他工作了三个月之后攒下一笔小钱,便立即在珍贵的休息日里外出找铁匠订做了一把匕首。铁匠收下他的钱,并不屑于浪费时间来问他这个年纪的小孩要这东西做什么。他的武器非常小巧轻便,和他的身材一样修长,能被妥善而秘密地拴在腰间,被宽松的白亚麻布裤子一罩,除了他自己之外没人会知道。珠宝商不是坏人,但嗜酒如命,广结酒友,隔三差五地在家中设宴。男孩在一天深夜里被叫去到席间倒酒,珠宝商陷在躺椅里的身子生出一条手臂来,在他端起银杯的时候摸上男孩的小臂。男孩双手忽然一颤,将杯子打翻在地,他一跳便躲开了。席间爆发出一阵大笑,惹恼了珠宝商。"你过来,小子,"他说,因为喝醉而口齿不清,"你把自己当什么了?除了一张脸以外一无是处的东西!"男孩像头豹子一样压低身体,双眼直直地注视着买下他的主人,比后者更加倨傲。他的手往自己腰上摸去,过去的三年里他每天都要重复这个动作上百次,为的就是这一刻。珠宝商出于某些目的,并不虐待他,不会克扣他的饮食或工钱,也不在心情不佳的时候打骂他来泄愤,因而他长高了,手脚也更加灵活。珠宝商从躺椅上下来,步履蹒跚地如同受伤的老马一般走到他面前,眼看那带风的手掌即将落在自己脸上,男孩毫不迟疑地拔出了匕首,往掌心刺去。珠宝商嚎叫一声倒在地上翻滚,黑红的血从抽搐的手指间到了地上任意流淌,与刚刚打翻的酒水混为一滩。客人们纷纷站起来围在珠宝商的身旁,男孩将匕首收回鞘中,重新塞回腰带里,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男孩拿走了都有的财物,连夜逃出城。他躲在一间废弃的神庙里过夜,用石头把门挡住。在初春的夜晚,他冷得发抖,只好站起来在空荡荡的神庙当中来回走动。他从身上抽出自己的武器,在漏进来的月光下细细端详,上面干涸的血迹让他皱起眉头。他停下步子,握住刀柄靠在墙上。他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失去了丈夫与儿子,她在这样的夜里做什么呢?她还像过去一样,夜夜为自己祈祷,好让星星永远保佑着自己吗?于是他打定了主意,他要回家,并且明早就动身。他还牢牢记得自己来时走过的路,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来时走过的路。想到这里他重新躺下,缩起身体。他多么希望能有件披风好能遮住裸露在外的手臂,让他的呼吸不致化为惨淡的长叹。


男孩历经千辛万苦,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用了两个半月终于回到了家乡。他按着记忆往家走去。家离港口很远,他身无分文,只能靠双脚。他走到正午,烈日高悬,他头晕目眩,不得不坐下来休息一会儿,问一个同在街边的牧羊少年讨水喝。牧羊少年把他当成了一个困顿不已的异乡人,给他水的姿态带着不自觉的怜悯。太阳落山之前他总算回了家,院门和记忆当中的分毫不差。他站在门口久久徘徊,一声女人的招呼打断了他的思绪。一个女人,脖子上光秃秃的,手里端着一只藤篮向他走来。他不认识这女人,女人也不认得他。她问他在这里做什么,他说了母亲的名字。我要找她,她是我的母亲。女人思索了一阵。我不记得有叫这个名字的人,女人说,有可能之前住在这儿的那家里会有她。男孩激动起来,我就是那家人的儿子,他说,我母亲去哪儿了?你还记得吗?女人摇了摇头,从他身旁走开了。


那一晚男孩睡在谷仓里。


接下来,又是四个月——四个月让他走遍了城里的每一处地方,去打探他母亲的消息,寻觅他母亲的踪迹。许多人认得他,但都说不上来母亲究竟身在何处。他每晚在不同家庭的不同房间里过夜,身上盖着同一件披风。人们接济他,往他手心里塞上一两枚银币,他难堪地不肯接受。四个月之后他终于遇见了住在集市拐角处的一名老者,老者说只要男孩给他钱他什么都能说。于是男孩照做了,等待着老者的结果。


你的母亲还活着,但在很远的地方。老者说,她因为伤心过度,决定永远不再回来。


有多远?男孩急切地问道,在什么地方?


世界的尽头。老者说,说完这句话之后他闭上了嘴,任男孩如何恳求、许诺多少钱财都一语不发。最后男孩愤愤地离开了那阴暗潮湿的占卜之地,脑子里是个悲哀的想法:他再也见不到自己的母亲了。


但他仍需要生活。他住在一个繁荣的富饶之地,尽管他不会多少手工活,也没有经商的财富,但他会说异乡话,城里有名裁缝雇了他,让他在家中帮忙的同时教自己的一儿一女掌握这语言。裁缝给他一个小房间让他安顿下来。他在休息时走到溪边,独自坐着,在缓慢流动的水面上望见自己清瘦的面庞与忧伤的双眼。


在裁缝家中住了两年多,他长到了十六岁,再也没什么能教给裁缝儿女的东西。男孩提出要离开裁缝,拒绝了裁缝留下他做学徒的邀请。他有了些钱,算不上多但足够做些小生意。在离开裁缝家的前一天夜里他去了剧场,那天演出的剧目是喜剧诗人的新作,他看着,托着腮沉思。演出结束之后他偷偷溜到后台,演员们在那里更换戏装与面具——他看见一个高挑健美的身影,挥动手臂的姿势如此优美让他一下便认出了这是刚才台上的主角。他站在阴影当中,而演员于光亮里谈笑。他被戏剧本身的真与假之间美妙的调和而吸引住了,窥探着绚丽的光影,绚丽的光影之中美妙的音韵被固化于此。突然间演员回过了头,他神妙的妄想停止流动。演员迈着大步向男孩走来,他俊美的脸没有面具的遮挡。男孩不知所措,他做了错事,对吗?他尝试着开口,他想为自己的好奇找些令人信服的理由——然而演员什么也没做。男孩头顶上的星星灼热发光。演员即使不在台上时说话也总有自己的戏剧风格,他的语调时而恳切急促,时而平缓温和,从他的喉咙当中发出的低沉轻笑仿佛被铁笔刻在蜡板当中。男孩在集市上有个卖杂货的小铺子,漂亮的廉价小瓶、给小孩戴着玩的戒指与项链、朴素耐用的陶罐。他收摊之后和演员在一起谈论诗歌、戏剧、战争与哲学家,这是他一个小贩应该谈论的话题吗?他们坐在夏夜当中,热风送来苹果的阵阵甜香,在他说话时演员沉默地注视着他,握上他的小臂。演员第一次这样做的时候男孩吓了一大跳。演员惋惜于男孩仿佛从来不能对自己有多么漂亮做出合理的认知,也没法像许多人一样狡猾而奸诈地利用自己的美貌。人们对美少年的狂热片刻都不曾消失。演员与他谈论哲学家的故事、神话与寓言,教他如何用手指把七根弦拨弄出和谐之声。在一个雨夜男孩将琴放在膝上,羞怯而纯洁地亲吻了演员的脸庞,旋即迅速没入黑暗宁静的雨帘之中,只留下自己的气息萦绕于仿佛仍在颤动的弦上。


十七岁,男孩加入军队。军队向东方开进,将会把他带到他所知的最远的地方。世界的尽头。这个词一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他想知道那到底有多远。他没有理会演员的再三劝阻。他只能做一名轻装步兵。路途遥远,疾病盛行,碰到雨天道路泥泞不堪行走,连马匹都不得前行。艰苦的行军让男孩变得更瘦了,他的胳膊由于日复一日地举着长矛而由痉挛转为麻木,暴露在外的皮肤上留下不计其数的细小伤口和蚊虫叮咬下的肿痕。但他从来没停下过。世界有多大他没法想象,可是既然它有一个尽头,他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在朝尽头追去。在战斗当中他看尽了世间野蛮,每次他挥动手臂而掷出长矛,或者将矛尖攒入敌人身躯都在将他的心镀上一层铅,他杀死敌人就是在推翻阻拦他到世界尽头的绊脚石。他们胜利时候劫掠财富,他见到了过去比十几年以来看到过所有财富总和还多的东西。黄金、象牙,在月色下闪闪发光的、和他眼睛一样颜色的蓝色宝石,他拿起那宝石献给星星与母亲。他们胜利,失败,失败,胜利。他走到最后,走到尽头,走到这旅途的尽头但不是世界的尽头——酒宴,狂饮寻欢,慵懒的美少年降临人间。世界的尽头在哪里?他问自己的旅伴,他们说:"明天就是世界的尽头!"他走出宫殿,来到燃着终年不熄的神火的威严庙宇之前,他再次向异邦人问卜:世界的尽头在哪里?他们说:"在你来的地方,那就是世界的尽头!"他困顿、悲哀,他彷徨地在纵情的夜晚里黯然神伤,他坐下仰望星星——我的星星啊,如果你还在这里陪着我,你能告诉我世界的尽头吗?


星星说,世界尽头在我们身边。它们是一起说的,男孩分辨不出来他的星星是不是也这样回答他。


男孩和一部分士兵们踏上了回家的旅途,此时距离他出发时已过了五年。他似乎不能再被称为男孩了。他们向西走,遇上一位富商。富商是个睿智的老人,他有位美艳动人、含羞带怯的小女儿,比男孩小四岁。"我把我的女儿嫁给你,"老人对男孩说,"但你不许带她回去。"这些条件很诱人,一位年轻美丽、已经对他芳心暗许的妻子,一大笔财富和一辈子的安逸——男孩摇摇头,他不想要这些,他想起来演员。演员早到了该结婚的年纪,每对像他们这样的人到最后大部分都是如此。五年的时间他不知道演员如今身在何方。即使如此他也不想要这些。他在跳动的火光旁边问老人:世界的尽头在哪里?老人沉吟片刻,说:"世界没有尽头。"


男孩终于回到了家,带着去时的盔甲、矛与盾还有四个不同的回答。他疲惫地倒在床上睡着了,梦里他的母亲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出现在他眼前,仍像十多年前记忆里一样年轻而美丽,她的白袍与花环让她看起来宛如天神般纯洁秀丽。他在梦里流出泪水,他问:你在哪里,妈妈?母亲微笑着,声音慈祥而缥缈:我在世界的尽头。世界的尽头究竟在哪里?男孩绝望地发问,我要找到您,回到您的身边,无论我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母亲缓缓地降临到他的身边,将他拥入怀中,用手指梳理他的乱发,就像对待儿童一般温柔。世界的尽头在海底,母亲说,在十二年以前的海底。


男孩从梦中醒来,脸上残余着未干的泪痕。他在浴桶里坐了好长一会儿,然后穿好衣服朝演员家走去。男孩看见了演员,他几乎没什么变化。他们相对伫立在庭院当中。告诉我,男孩说,世界的尽头在哪里?


演员伸出双臂抱住他。这里就是世界的尽头,演员说,从他们身边敞开的门里吹来晚风,男孩闭上眼,闻见乳香的气息。


古时候有个男孩,他母亲在生下他之前曾许愿让他一生都被天上的星星庇佑。后来这个男孩长大成人,他只有在梦里才能与星星相见。星星告诉他,他是这世上数一数二的英雄,在他死后,他的魂灵会升上天空,获得同不朽的神灵比肩而立的机会。在梦里,男孩摇摇头,他说他不是英雄,他说他累了,只想休息,不想升入天空。庇佑他的星星问他为什么。男孩说,因为我已见过世界的尽头,世界的尽头不在天上而属于大地,它曾在无数个夜晚召唤着我,引诱我前去追寻它。而我已经找到了。


星星问,世界的尽头在哪里?


男孩笑了,用拳头敲敲自己的左胸。


在这儿,他说,我就是世界的尽头。

【AU】Thera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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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ie:


●第一人称


●有关于抑郁症的内容



每个人生命当中都会有一段痛苦时日,区别不过在于长短、深浅和它前来造访的时间。我的那一段发生在二十岁,我遭受了长达十一个月的抑郁症和恐慌症的轮流折磨,不得不中止写作并休学。我一边寄希望于密封在铝箔与塑料之间的各色药片和我仁慈大方的心理医生,一边整日想着如何去死。要问我原因也很好解释,只是我难以说出口。我亲眼目睹了父母的死亡。有些人是幸运的,当他们的父母辞别人世时,他们能看到的只是床单下神色平静却了无生气的脸,只是从床沿伸出的一截僵硬冰凉的躯体,只是在他们身旁守着的、比自己早发现一步的人。而我不一样。我所见到的场景只能出现在最可怕的噩梦当中。我们的车把路边的防护网撞得弯成弧形,车头变成一堆皱缩破碎的废铁,我满脸是血地在救护车的鸣笛声和医护人员的喊叫里苏醒,被拽出已经完全变形的后座。我的腿断了,右眼失去了视力,但这不是最糟糕的。当我捂着右眼,睁开另一只眼睛时,我那因为疼痛而缩成一条线的视野里,出现的是我父母的尸体。要说出这个词并不容易,因为尸体不仅仅是尸体,它们同时也是身体,是曾经温暖、祥和而宁静的灵魂所栖之地。我无法描述我在鲜血里看到的人体形状,那副可怖的图景让我哀伤而惊惧,我流不出泪水,只感到从喉管里窜上来那紧窒的恐慌和肠胃的痉挛。我被抬上救护车。当我在病床上醒来,看到我姑姑的脸时,我才意识到我成了一名二十岁的孤儿。自那以后我便成为了一名精神病患者,在双腿恢复健全和被告知只能用左眼观察世界之后。我顺从而平和地接受治疗,按时服药,从不为难我的医生。抑郁症与影随行,恐慌症不时突袭。这些病的名字念起来出人意表地流畅顺口。恐慌,症。我出院之后住在姑姑家,不借助安眠药在凌晨三点半之前入睡的概率大概在百分之五左右浮动。我整夜开着灯,拿被子把自己的头蒙起来。很多人都经历过车祸。我知道我之所以这样不是因为车祸本身,而是我曾经看到的、深刻于颞叶当中的图景。我永远无法忘记。如此生活了一个月不到,我便搬回家住,家门口堆着已经枯萎的鲜花和被风吹干、曾经为雨水所淋透的变皱变脆的慰问卡。我进了门,家里空空如也,我在门前的地毯上跪了半个小时让心悸退去。起身的时候我的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我用一只眼观察着我无比熟悉的一切。右边的视野像被黑色幕布蒙上,仅剩的光明在我看来扁平失真,仿佛我还在另外一个世界里。我用指尖碰了碰门把手,我用手掌抚过每一个门把手。我走进我父母的卧室,瓶状的台灯等待一双手把他们扭亮。我四肢伸展躺在他们的床上,望着灰暗的圆形顶灯,我卷起手指又伸平,空气主动流进我的嘴里,床垫吞食后脑的钝痛。我想说什么但没有开口。我想说什么但没人听。我的脸书里塞满了未读消息,红点上的数字在通话图标右上角慢慢拓展。即使我不说他们也想听。我将一切同情与安慰都冷酷地拒于门外,即使他们并无恶意——我不想要。我不想要。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剃刀,它有三层刀片,曾经在我的脸上留下过方形的伤口。我想知道它在我的手腕上是否会有更好的效果,假如我下定决心用力的话——从这一刻开始,我发现死亡这个念头竟然如此惊人地优美、意蕴隽永,它纠缠魅惑着我。于是我开始为自己构思死法。不,我不会选择跳桥或者跳楼,那样太不体面,会毁掉我的身体。 不,我不会饮弹自尽,我不想在我的瓷砖或窗帘上留下狂乱的血点。我花了两个星期下了决定,然后在五月十五日那天下午五点十二时跨入充满热水的浴缸,左手举着电话。我要的东西就在浴缸边上。一粒速效氰化物胶囊。我坐进热水里,按下第一个键给家政拨号时突然犹豫了。浴缸里的水如此温暖,傍晚的阳光从我头顶窄长的窗里将水照得透亮,我能如此清晰地直视我的躯干,并隐隐之中感到后背上的深色疤痕。我突然想多在水里待一会儿。我把头向后仰去,脚趾挑开水面。我的自尽计划被推迟了。我擦干装着胶囊的塑料密封盒,对自己说:明天吧。但明天我甚至都没将它带进浴室里。我只是略有失望,毕竟我心里还青睐这种古典方式,它也不需要纵身跃下那样的勇气。可死亡就像它来的时候一样迅速,对我失去了一切吸引力。我不再想死,我按照医嘱服药,一个月去医生那里接受一次抑郁等级评估。七月中旬我的医生恭喜我,他说我的抑郁症已从重度出现了向中度过渡的趋势,并且我的恐惧症也越来越少地发作了。此时距离我失去视力已经过了七个月。我开始重新写作,但仍不上学。我的邮箱里不断地收到学校的通知,颗颗沙砾堆成塔。我无法继续车祸之前的(原定的)长篇小说的写作,我开始对描写人间惨剧感到着迷。我写凶手、被害人与侦探,写案发现场和详细的作案全程。与此同时,我通过电话联系的纹身师用黑色线条掩盖了我后背的伤疤。黑色的线蔓延在我苍白的皮肤上,边缘红肿未消,我抚过那片凸起,大拇指的指甲嵌入脊柱旁。


我开始动手埋葬一部分噩梦了,即使我仍然郁郁寡欢。


十月中旬,我去看苏格兰乐队大声叫的演出。他们在一个前地下车库里演出,所有舞台设备的电线全暴露在外,难看万分。车库被他们改装过后只是多了几处写着"大声叫"的涂鸦。有一伙观众拿着一支毡头笔,在混凝土墙面上写自己的名字和别人的名字,中间用个歪斜的心或者嘲弄的箭头联结。演出时间一共四十分钟,中间二十分钟暂停休息。来看的人不少,在头顶那几盏破灯的照耀之下居然有了些气氛。我抱着双臂站在舞台的右侧,身边隔着两个人与墙面相贴。下半场开始三分钟不到的时候我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肩膀,我回过头去看见一个男人,他掌心里的透明塑料袋中装着副橘黄色的一次性耳塞。我看见他的嘴唇在动,然而铺天盖地的噪音让我压根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于是我摇了摇头——我吃的药还治社交恐惧症,这是不是也说明我或许也有社交恐惧症?然而他弯下腰来在我耳边喊道:把这个戴上,不然你的耳朵会大声叫。多管闲事。我很想耸耸肩,但我还是道了谢,按他的话做。就这样我认识了这个陌生人。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拗口的名字。他工作的地方离我心理医生的诊所不远,我有时候能遇到他。他是个怪人——不是说他在公共场合会突然倒地抽搐,也不是他会喜欢谈大学的又一次罢课热潮的渊源与后果,他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但我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一样。我去大声叫的演出是因为我喜欢他们的噪音,而他去演出是因为他喜欢他们的专辑封面。我认为大声叫所有的封面都是用左手画出来的,一堆堆拙劣而可怖的人形,长着硕大的眼睛与细长的脖子,额头上满是褶皱。塞巴斯蒂安却对此大加赞赏。他往我的杯子里倒上朗姆酒和可乐,作为一个正在接受药物治疗的病患,我将其一饮而尽。


我认识他三个月之后,同意他到我家来翻阅我的手稿。我按版本先后用不同颜色的回形针把纸张别在一起,从不同的叠里很容易能看出我的精神状况。最早期我许多段落长达两页却没有一个标点符号,还将字母打碎乱拼一气。之后随着我逐渐从中脱身,语句开始有了逻辑,甚至还能用蓝笔在一旁进行标记。一排排的纸张从我书桌的一端堆到另一端,就是一整套对主题避而不谈的、我个人的精神疾病史。


你是个前卫的作家,他说,对标点符号恨之入骨,是吗?


不,我回答道,我只是和它们暂时分手。


一些谋杀案件与残忍的细节。一些谋杀案件与失真的对话。一些谋杀时间与我打字时发颤的十指。我到处写我主角的名字。弗朗茨。在电话簿的背面,在黄色便签纸上,在地下室弃置多年的白板上。弗朗茨。弗朗茨是我的仇人,我创造他,折磨他,毁了他。塞巴斯蒂安合上我的手稿,手臂圈住我的腰。我拉近他,我吻他。风从门厅袭来,将我还没装订的纸张吹得满地都是。值得庆幸的是,我们谁都没去管它们。


在夜里,凌晨一点。我毫无倦意,安眠药的瓶子就在我右手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我只需要三秒钟就能拿到,但我没有。我知道假如我下定决心我将能很快入梦。我的医生说我的抑郁症正在向轻度过渡,并告诫我不能停止治疗。我朝左躺着,塞巴斯蒂安朝右,我的床尾对着窗户,灯光抚着我的小腿。我看着他的眼睛,随后转过身去。他的食指滑过我腰上的黑色印记。我喜欢你的纹身,他说,这有什么寓意?


没有。我回答道,我只是为了遮住伤疤。


什么伤疤?他说。


车祸的伤疤。我说。


事到如今,我都没有理会任何未读消息与未接来电,然而我却能把这一切对一个才相识了三个月的陌生人全部诉说。也许正因为他是陌生人;他明天一早就会消失,让我无所顾忌。我从车祸讲到我的抑郁症和恐慌症。回忆的幽灵扯着我的头发,但我不顾疼痛继续讲。


所以这就是你写那些故事的原因。


是,但也不是。


我想起那颗胶囊。我不知道该拿它怎么样,所以至今它仍然待在我的安眠药旁边。我坐起来拉开抽屉,把它拿出来给塞巴斯蒂安看。他打开盒子,捏着这颗药丸,它的外壳在微光下还是一样光滑平整。它看起来不过是一颗平常的胶囊。


人能够带着痛苦活下去。我如今不想死,我只想知道我为了什么而活。大学?绝不。我把药和它的盒子一并收好,重新躺回床上,面对着他。


彩色与破碎的谎言。人们生生死死。即使在深夜仍有车开过。没有人是一座孤岛,这话对吗?即使是现在,即使我身边有另一个人躺着的现在,我也只能感觉孤独。我被抛弃了。我不由自主地想起母亲,而泪泉已然干涸。


可我有理由相信我的生活正在变好,即使这不过是一种错觉,一种虚假的信号。但我宁愿相信这不是。在痛苦缠绕的泥淖里挣扎,我第一次希望自己是生活在现实世界里。

打我吧(ಡωಡ)

其实吃塞夏的我一直以来都觉得克劳德比塞巴斯蒂安帅
(一开始别人安利我黑执事
我看了一眼(内心):
为什么会有这么丑的男人(赛巴斯)
等等,为什么男生穿黑色蕾丝吊带袜(啵酱))
我就想说说心里话(ಡωಡ) ,我会掉粉吗
其实,现在我觉得他们凑合起来什么都好了